文/曾令之
谁打开了你的嘴？欺骗山巅的
白雪，化为水汽
才能亲吻云间的明月。
东墙下，
谁给了你曲谱和绿绮？
既已抚琴，何不明白
无需哀求弦音
凤凰注定相遇
谁给了我错误的答案？
雪就白在云巅
月就皎在窗前
我的手扣住你的手
这难道不是全部？
我们也曾奔向东方，共享
整片大海；盐、火焰和时间；
谁登上了宫墙的沟渠
一颗水滴告别
另一颗水滴。我在云间
独自等待
你曾接住我的手
就像鱼嫁给了水，闪着鳞片
没有凄切地哭泣。
你递来樱桃的刹那
竹竿轻摇，鱼尾摆动
每道涟漪都指向完整的圆
——正如破碎前的样子
毋庸置疑
谁打开了你的嘴？描述你的
轮廓，却遮蔽你的脸。凤栖梧桐
妄图用语言结出果实；凤凰于飞
幻想用琴声取代命运。
你不说话的时候
我比所有月光更先抵达
你若迎接，我便栖满晨昏
你若缄口，我仍盈盈流光
雪白青山头，你的心早已被选择
我守着你就像守着一棵梧桐。
你若相信，琴声连理了凤凰
我便告诉你，他们没有耳朵
你若问我，是否见过结局
我便告诉你，深信不疑
抬 头
立下木桩，画一个圆
北极星赶赴这里
影子如约而至
抬头
放烟花时，找妈妈时
把石头扔向松鼠时
捏着，没有扔出去
抬头
数星星时，许愿时
戒指在你指尖
像另一颗星星
抬头
伸手捉蝴蝶的时候
——他们说是奶奶变的
平躺着化作火星子
蝴蝶落下来
分不清谁是谁
泥土漫过下巴之前
樱花先落满眼眶
等北极星再次走到
木桩上空
像第一次那样
抬头
南京的石头
补天，五彩的星辰，亲吻
最初的七十六颗雨花。此后
黑夜揖别火焰，魁星点亮南雍。
旧月高悬，长夜睁眼，目睹五千次转身。
南京的石头面朝东方，凿出红色的曙光
